有一种用心叫“普通”

玉兰小语2019-11-14 10:34:49

 三年前,小区门口开了个新的美发店,本想去修一下刘海,但发型师不厌其烦地分析我的脸型、发质,建议我剪个短发。听他讲得挺专业,就应允了。留了多年的长发就这么剪了,虽然身边个别朋友一时接受不了,但大部分人觉得还不错。于我自己而言,梳头、洗头都方便,只是短发一两个月不修剪就没型了。当我再次走进那家美发店,那个帮我剪发的发型师已不见人影,据说辞职了。朋友都说短发不能随便剪,剪坏了可就太丑了。

于是跟着朋友去了市里一家“私人订制”的美发店,发型师个个都是常常跑上海、香港美发沙龙的。洗好头,刚坐定,没容我言语,发型师的剪刀就飞舞起来。很快就剪好了,我看着不喜欢,可发型师说了:“你的头发不烫,不染,剪不出什么效果来的!……”后来还去了一些名声响当当的理发店,但那些发型师都有一个共性,他们都有自己的剪发标准,却很少会真正尊重客人的意见。

 直到那次跟着儿子去了梅村街上一家不大的理发店,店主推荐了姓陈的发型师给我,刚坐下,他就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有剪得最喜欢的时候的照片,你能照着剪吗?他说当然可以。我从手机里翻出照片,他仔细地看着,建议我两边的发梢不要剪得太薄,避免往外翘;后面可略微铲上一些,让头发显得更饱满。剪完大概轮廓,他就拿出小圆镜,让我自己看后侧剪得如何?等我满意了,再精细地修剪。我觉得左边耳朵旁略微厚了一点,他又小心地帮我打薄……这次剪完,第一次没有“烫头三日丑”的感觉。到收银台付费,店主笑着说:“15元!你觉得好,下次再让小陈剪!”之后,就一直认准了小陈,他说:“剪一次,我就知道你的要求了!”每次剪发,都会和小陈随便聊,但再没提过剪发的要求。

那日,遇到几位朋友,她们夸我的头发一直剪得好,却怎么也不相信“15元”就搞定了。呵呵,小陈是个最普通的发型师,但他知道用心地倾听客人的要求,然后用心地去剪,却同样剪出了客人的满意。

 在看病这件事上,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两年前得了病毒性角膜炎,在无锡看了几次都不见效,便去上海五官科医院。心想肯定是越大的专家就越是好,就挂了特级门诊,挂号费360元,而且要一周后才能排上号。要等这么长时间,怕自己的眼睛耽误了,就又挂了个普通门诊。给我看病的钱医生人漂亮,估摸着30岁还未满。她仔细询问了我的发病情况,又用裂缝灯多角度帮我做检查。此时,正好她的好友医生来找她,她把我的病情告知好友,并请她会诊,然后再给我开了眼药水,并嘱咐我一周后复诊。

 一周后,眼睛确实好了很多。但想着好不容易挂上的专家号,还是先去那里。专家还在给上一号看病的时候,她的助手就询问我一些基本情况。终于轮到专家就诊检查。“病毒性角膜炎!”“医生,怎么会引起这样的情况?要注意些什么?”我逮住机会问。“别讲话,我都看不清了!”我不敢再开口。“帮你开两支眼药水,怎么用我的助手会告诉你!下一号!……”不满2分钟,专家的门诊就结束了。一定是专家见多识广,所以一下就确诊,我只能自我安慰。

 专家号结束,就去钱医生处复诊。笑意盈盈的美女医生又如上次一般仔细地察看我的眼睛,见有所好转,就让我略微减轻用药的量,并一再地嘱咐我:“病毒在你眼睛的三叉神经处,药水很难直接作用到,所以累着了、感冒了都容易复发。一定要注意哦,有问题可以跟我联系!”加了钱医生的微信,后来真的还找过她几次,每一次她都一如既往地检查、开药,并一再地嘱咐我要当心复发。钱医生是五官科医院的普通医生,但她用心地了解病人的病情细节,然后对症下药,不但很快见效,还让人感受到暖暖的贴心。

 今年幼儿园90周年,我自己写了个歌词。基于一次次感受到普通人的用心,我们决定就找个普通人来谱曲。他就是我们遇到的一“杰”,幼儿园陶老师的侄子。寒假回家,他正忙着复习考研,但他不忍拒绝,愿意和我们聊聊。在幼儿园书吧,杰听我们办园的理想,读我们创作的歌词,问我们要什么感觉?“要有‘经典咏流传’中《声韵启蒙》的感觉!”“不,要像《成都》一样!民谣风!”……聊着,弹着,唱着,园歌就这么在杰的吉他声中流泻出来了。晚上,杰就把Demor发给我,让我兴奋得不能自已,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感觉。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杰就发来短信:“你今天还有空吗?我们再当面讨论一下这首歌的结构,而且我自己现在也有一些想法。”不是明明跟婶婶说自己忙着考研,可能不一定能完成谱曲的任务吗?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学长的帮助下,杰把曲子编好了发给我,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你听一下,觉得哪里不好可以改!”一直到第四版的曲子,我们终于通过了。杰又亲自去录音棚录好了模版。杰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但既然扎进了自己喜欢的事,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一直到把它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