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泰丰里

天津记忆2019-09-20 07:58:31

自从我一九四七年出生后,就一直住在泰丰里旁边的赤峰道94(102)。这是我记忆最深的地方。泰丰里及周围的环境承载了我美好的童年时光和那些永远不能忘记的童年小伙伴们。

 

泰丰里坐落在赤峰道上在河北路与河南路之间,由十栋楼组成。面向泰丰里胡同的左侧和右侧各有三栋相同的三层小楼。胡同内有两两相对的四座二层小楼。所以共有十栋楼。

 


由泰丰里进入胡同,胡同内形成一个十字形。先经过一个小横胡同,横胡同内分别是赤峰道上六所房子的后门。两边各三个后门。过了横胡同就见到左右两边相对的四栋楼。胡同顶头有一个小平房当初是扫胡同的老孟住过。房子的背后河北路信义里了,但互不相通。

 

最早泰丰里沿街的这六栋楼,每栋都有两个门。一大一小都是一个门牌号。后门在泰丰里内。进小门直接上楼,进大门有一个很小的院子就可以进屋里了。这个屋子原来是车房,汽车可以直接进入。地面上还有一条不到一米宽的沟上面盖着厚木板,为修汽车用的。后面的屋子是锅炉房,过了这两间大屋就可以到后院了,后院有个厕所,还有一间房子通往泰丰里的后门,就在这间房子旁边。我记忆中这些栋房那时都已改为民居了。

 

小时候的玩伴都住在这附近,虽然年龄大小不一但都能和睦相处。

 

随着和小伙伴玩耍的记忆,我仿佛又回到了泰丰里。

 


先从泰丰里第一家说吧。(88),这个楼里住着许多家,有和我同岁的女孩李小青,另一家有两个男孩大狗和二狗,最楼上住着姓马的一家人,还有一家孩子比较多姓高的一家,三个男孩叫高中正高中浩高中亮。下面还有女孩。其中高中亮和我一样大,我对他印象最深,他出奇的调皮。我们女孩跳皮筋他会跑过来揪断,跳房子他会跑来把珠子踢得老远。我们最恨他了,可是他也有可爱的时候,当我们合伙干些小坏事时,他会被我们利用,他没心眼地冲上前帮着我们,可到头来挨数落被告的总是他。具体干什么坏事呢,后面再讲。在这个楼里有个女精神病人姓高。瘦瘦高高的个子,长得也漂亮留着齐耳的短发,干干净净,可就是总在马路上捡烟头,食指和中指黄黄的,她可能会抽烟。她也不和任何人讲话。我们有时喊她一声小老姑她面无表情地看看我们,不讲话也不打人。听家人说她是文疯子。我小学还未毕业时她被送到广济医院了(原来的疯人院),后来这楼里的李小青家大狗二狗家也搬走了从此便失去联系了。这楼的后院里曾住着一位比我们大几岁的姐姐,大人们叫她小名疙瘩头(咸菜名)我们叫她巧玲姐,个子不算太高扎着两个粗粗的大辫子,大大的眼睛特别爱笑,有时给我们念小人书。我们都愿意上她家去玩。可她家境不太好,总和母亲干外活补贴家用。如糊纸盒剥云母片。所以一领到外活就不能和我们玩了。

 

再说泰丰里90号吧,住着孙壁儒大夫一家人,孙大夫和我父亲是同学,都毕业于北洋医学院。孙大夫家的子女都和我哥哥姐姐差不多大他家没有我的玩伴只是见到孙大夫夫妇时,叫声伯父伯母打声招呼。

 

赤峰道92号楼上好像是一个单位的宿舍,车房里住着和我最要好的玩伴陈小平。她和我同岁,和爷爷奶奶妈妈住在一起,父亲在外地工作不经常回来。陈小平和爷爷奶奶在靠大门旳院子里摆糖摊为生。爷爷瘦高个带一副圆框的眼镜,奶奶也瘦瘦的是小脚花白头发在脑后梳一个纂,冬天总戴一顶黑绒的帽子,帽子前端订一块白石头片。我特好奇总想摸摸,几次和陈小平说,把你奶奶的帽子拿下来我摸摸那白的是什么。像不像玻璃罩子里那银盾旁边镶的那小葫芦还是跳房子用的画石猴?小平说不敢拿怕挨打。后来陈小平又有了一个弟弟叫久立。在久立一两岁时陈小平和弟弟及母亲就被她父亲接到外地团聚了。临走时和我们几个要好的小伙伴拉手告别都哭了。她们去了很远的地方。这儿只剩下陈爷爷和陈奶奶摆糖摊渡日。后来二老去世了。现在居住的是从青海回来的崔姓一家人。在二楼原来住着姓苏一家人。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苏莉(小名妞妞)还有一个妹妹。苏莉比我小两岁。我经常和陈小平找苏莉玩。因为她父亲上下班总有吉普车接送,我们才知道她父亲是某局的局长。再后来苏莉的父亲病故了。再后来她们一家就搬离了泰丰里。又换了新人。记得在三楼曾住着李姓一家人。孩子叫李白。可能是保姆的疏乎。有一天小李白从三楼的窗户掉到胡同里,可把大家吓坏了。幸好哪也没摔坏,成了个奇迹。李白的父母都是干部,他的父亲脚有些跛不爱说话。他母亲人特好,齐耳短发戴副白边眼镜十分斯文,看到左邻右舍全打招呼。我们家庭发生变故后她还是和我们点头说话。泰丰里过街楼上住的人我就不太清楚了。这楼后院住着一位姓付的老太太。

 

赤峰道94号住着我们一家。车房住着男职工老高和一九三九年发大水被父亲收留的边姓一家人。老高一九六四年离开。边家住到至今。二楼两大间是父亲看病的候诊室和诊疗室,后楼一间由四叔夫妇住,旁边也有一厅直接可下到后院。二楼半处是三婶和儿子(从怀光)住一间旁边是厕所。三楼前面那间是我的卧室(客厅兼客房)旁边跨一小间是三叔独住。后面那间是我父母住。三楼半两间打通是厨房和饭厅。再上平台有间小屋由保姆住我家住房很紧张来人都和我住,或打地铺。

 

赤峰道96号也有我要好的小伙伴。车房里住的人的人不太熟,悉换过几户人家。二楼住着的是牙科大夫唐华庭夫妇,他们有一个女儿不常来。我只认识她们的小外孙女叫孟颖常和姥姥住,有时碰上她和她点点头。因为比我们小些所以我们很少玩。三楼是我经常去的地方,那有我最熟悉徐伯父徐伯母,他们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叫徐庆和我同岁。上面还有徐大姐和松玲姐,我们两家只有一墙之隔,有时我们以敲墙互通信息下楼去玩,当时我特别羡慕她们温馨的家庭,父母子女围在一桌吃饭谈天说地。相反我是在大家庭长大家中很多清规戒律束缚着我,和哥哥姐姐又相差二十多岁,虽然吃喝不愁条件优越,但对小孩来说并不特别快乐。所以我特别向往那种单一的小家庭。经常去徐家玩,享受另一种家庭的温暖。徐伯父个子不高,微黑因为上班我见到他的时候不多。徐伯母个子也不高微胖,白白净净,人特善良,说话细声细语,脸上总带微笑,虽然有三个孩子,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平时去玩,经常和徐伯母松玲姐徐庆(徐大姐已上班)四人打扑克,或听讲家中原来的故事。听我家人说解放前赤峰道与河北路交口那个楼是徐庆五叔办的酒精公司。所以徐家的陈设和家具不一般,徐伯母夫妇的卧室有一张大大的席梦思双人床,床单枕套靠垫都是浅色调上面绣着洋气的十字绣花,大大的床单一直拖到地面。窗前有一个大写字台上面摆着书籍和小摆设,还有一个绿色的玻璃灯罩的台灯。再配上一个高背的皮转椅特别大气雅致。靠墙边有一排不高的镶嵌磨边玻璃砖的书柜,书柜上还摆些西洋的小饰物,墙上还挂着一幅大油画。这间屋可说一尘不染,基本我们不进去,只站在外面欣赏。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充满新奇和喜爱,所以我特别愿意去他家。

 

我们聊天打扑克在后面的那间屋,靠窗有两张单人席梦思床。床帮全刻着欧式的图案花。上面也蒙着十字绣花的床单。屋子中央有一张西式方型独腿刻画的方桌也铺着十字绣的台布,上面压着一块厚重的玻璃板,四周围着四把刻花的高背椅,椅垫用皮子蒙着。坐着非常舒适。徐家的家具是全套又讲究一直让我羡慕不已,也给我后来的审美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再到三楼半有两间约八平米的的里外小屋,里面是杂物间外面是徐大姐独立的小空间,有个小写字台,单人床,墙上还有一幅小油画,及自己的半身照片。尤其对着我家厨房的窗户上还订有半截的抽褶白窗纱。我特喜欢我多希望有自己的一个空间啊!再往上就是平台了。我和徐庆在两家相隔的墙上拆下一小块砖。以便说话方便。就是这个举动,在运动中可没少找我麻烦。徐家平台上有两大木桶分别养了红白两棵夹竹桃都一人多高,每当开花季节特别漂亮。还有两个大瓷缸,缸外面画满多色花型图案,每盆里种着现在马路上常看到开一串串白花的大型花卉,叶子长长尖尖有刺扎手。这四大盆花都是庭院摆放的大型花,是从他叔叔原来的酒精公司搬过来的。在这楼的后院里玩伴刘爱玲比我大一岁个子比我高我们在一块玩特高兴,她很棒尤其在跳房子时她很少压印。跳皮筋一直能跳到大举(皮筋在最高级别)当时跳着唱着猴皮筋我会跳三反五反我知道反贪污反浪费,官僚主义我反对!我们都愿意和她一拨玩。这可惜在我小学四年级时,她随父母去北京生活了,这个后院就归她的亲戚刘爱华一家居住了。

 

赤峰道98号楼上居住着房东钱先生和钱太太及他们的小女儿(和我小哥哥差不多大)我们叫她小姑姑。他们一家是南方人,我记忆中钱先生夫妇那是有五十多岁了,钱先生有时出门溜溜见人总是点头微笑再说话,而且轻声细语。尤其见到我姥爷,他们会用南方话聊一会但我什么也听不明白(我姥爷是扬州人)。钱太太个子不高,圆圆的脸黑黑的头发在脑后梳一个纂,穿着干净利落,夏天爱穿拷纱中式带大襟的衣服,腋下扣襻上总腋着一条浅色手绢,是典型的南方精致的女人。钱太太很少下楼见人也是先点头后微笑打招呼。有时我们在楼下和她孙女玩,抬头会看到她在窗口就微笑着向我们摆摆手。这场景至今深深的印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后来他们老两口和女儿听说回南方去了。这楼就由钱先生的二儿子钱本固姚秀伦夫妇及孩子们居住。在车房里也有我的玩伴黄姓一家人。黄伯父在天祥商场上班,黄伯母在家里照看孩子,她家孩子多,比我大的好像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底下和我玩的有差不大的黄家谦,老康,老祥,小妹(老康上小学时病故了)。当我们小伙伴玩累了就跑到黄家休息,黄伯母脾气特好说话慢声细语,特别爱孩子。尤其我们女孩谁的头发乱了她就用梳子给我们梳头扎小辫。黄家都是老式家具古色古香,有许多小瓷器,还有一个大大的留声机,随便我们瞎祸祸。黄伯母总是坐在一边,抽着烟说玩吧玩吧别打架。还记得他家有一只三花母猫总下小猫,以下我们就为着看挨个地摸。他家喂猫的小碗特别的好看,像现在鉴宝节目中的古董瓷器碗外面全画着五彩的花,摔了一个又换一个根本那这个不当回事。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原来他们家是天津八大家振德黄家的后裔。在后院里住的姓多的夫妇,男主人在河南路开果子铺,他们有一个女儿叫小娟,由于小娟比我们小,很少在一起玩。

 

这是泰丰里外面的六套房子概况。

 

进泰丰里内右手的第一座楼是陆家两兄弟住。都是中医。楼上是弟弟陆观豹大夫,在泰丰里掛牌行医。他们夫妇有四个孩子三儿一女。女儿叫陆雯和我一样大是我的玩伴。陆伯母个子不高满口京腔是北京旗人,规矩比较大,家中收拾非常干净。到他家玩要轻手轻脚不能打扰陆伯父给病人看病,所以我们去他家的次数不太多。每当我们找陆雯去玩,她就令把我们直接带到平台上去玩。在她家平台的小屋里,有我很新奇的一件东西,大约有一米多长半米高的一座用红木雕刻长方形的小房子。放在一张红木的桌子上,小房子有活扇的小门可以打开。有一次陆雯打开小门让我们看,只见里面有好几个立着的牌子上面写着名字。这座精致的小房子擦的特别干净连同雕刻的搂空花里都没有一点灰尘。后来我问过陆伯母那房子是什么;那是供着先人的牌位,别人是不能摸的。那时孩子特别听话,我们再也没有要摸摸的想法了。楼下住着哥哥陆观虎大夫,夫妇二人,有一个男孩叫陆璐。年龄和我的哥哥(从怀英)差不多大。陆观虎大夫在中医医院上班每天有汽车接送,看到他们夫妇二人都会谦和的笑笑,点点头。后来陆观虎大夫去世了,陆伯母就回北京了。我记得五几年时在陆家院里曾开办过一个叫中医联合诊所。好像还配制中药,因为我们在胡同土箱里经常看到许多中药渣,还有用竹签支撑的龟甲壳,和蜥蜴。听大人们说那是配制中药用的。

 

陆家旁边的楼是房东钱家大儿子的。钱本坚住。由于钱伯父上班见面的机会少些。钱伯母主要在家照看孩子,可能因为孩子多吧,我印象中钱伯母特别干练,总是来去匆匆地忙事情。他家有我最好的玩伴,钱子珊,和我个子一样高,胖胖的,特别厚道,没有脾气。我们同龄人在一起玩她像个姐姐,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计较,有时有时我们欺负她,气她她就不玩了回家了,可是转天一喊她就和我们接着玩,昨天的事全忘了。只可惜至今我们也没联系上。我很想念他。大约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时候,在钱家楼下成立了一个娃娃组组织附近无工作的妇女参加。钱伯母,唐伯母,陆伯母及我的母亲。都走出家庭参加了。娃娃组主要是用锯沫填充布娃娃的四肢躯干再用针线连起来。钱伯母好像负责管理取活。送活全由她干。她这些家庭妇女响应国家号召出房,出力,要为社会主义祖国贡献自己一份力量吧!

 

钱家对门楼上住着周姓两家,哥哥周福隽夫妇,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还有弟弟一家人。周福隽和我四叔关系不错,都是京剧票友,经常上四叔这串门,切磋有关京剧的事议。楼下住着冯姓一家人冯伯父夫妇共有四个儿子四海,小德,小明,小四。因为他家全是男孩。所以他家我从没进去过。只是在胡同见着冯伯母,伯父时打声招呼。

 

紧挨着这栋楼(陆家对门)是个杂院,不知什么原因这个院里山西人比较多。有一对刘姓夫妇(大家喊男主人叫刘老西儿)刘伯父个子矮,人很勤快说话山西味浓,刘伯母不白个高戴眼镜,有三个孩子女孩双胞胎刘玲玲,刘莉莉,还有一个弟弟。还有一对龚姓夫妇龚伯父瘦瘦的头发不多,上班工作,龚伯母名字赵乃玉也是在家照顾孩子他们有三个孩子大女儿龚爱莉儿子龚爱平小女儿龚爱芬。后来龚伯母好像参加街道工作了。院里还有一家乔姓夫妇全上班,我只认识这家女孩叫乔琪。因为比我小些很少在一起玩。记得还有一家姓石,这家有个儿子我们叫他石哥。好像在外地搞勘探工作。因病在家总常见他拄着双拐在院里来回走动。

 

胡同内,钱家和冯家相对的院墙之间夹着一个小屋,在胡同顶头原来是扫胡同的老孟住,老孟没有了就没人住了。这就是我回忆泰丰里的十栋楼。记忆闸门打开有些收不住了。

 

在赤峰道属于泰丰里的六栋楼至河南路口还有三栋,至河北路的还有一栋(这都不属于泰丰里了)还有些往事回忆,也写写吧。

 

赤峰道从100号开始,后门就在河南路广德里了。这三栋楼有地窨子,所以矮了一层。100号住着綦姓夫妇是山东人,有四个孩子一女三男。綦伯父在外贸公司工作。綦伯母在家照看孩子,綦伯母中等个长方脸编两个辫子盘在脑后。身上总围着半裁布围裙好像总有干不完的活,那时她的大女儿上学,大儿子綦衍衡和我大哥(从怀光)很要好,经常找我大哥玩。他俩关系一直很好,直致我大哥故去。因为熟悉我和小伙伴们也到他家找他的弟弟衍庆,衍林玩。他家院里有一个很大的藤萝架每当藤萝花开时特别漂亮,串串紫花吊满院落,我们有时揪藤萝花,綦伯母怕我们摔着,就用剪子每人给剪一串。其实也没用就是祸祸玩。把花弄的那都是,綦伯母从不说什么默默地把院子打扫干净。从没有一点不耐烦。我们再去玩綦伯母还会给我们剪,笑着和我们说话。只是她山东口音重些,我们听不太懂。在这院的地窨子里(离地面往下五六级台阶,窗户和外面院子一平)曾搬过一对蹬三轮的夫妇,女主人有病没看见过,男主人蹬辆带有两条木板的三轮车。他们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叫什么忘记了。二女儿叫老臭;还有一个小儿子叫狗蛋。二女儿比我们稍小一点,每每我们跳皮筋,跳房子,老臭总是领着弟弟怯生生的看着我们,她也很想和我们一起玩。时间久了我们也带她一起玩了。小弟弟很乖就坐在台阶上看我们玩。特别听话。后来他们的母亲没有了,再后来他们的父亲也没有了,三个孩子成为了孤儿(搬到这也就一两年吧)老臭说他有个姑妈住上海道,狗蛋让她姑妈接走了。老臭和她姐姐要被送到孤儿院了。毕竟是小玩伴,听了也挺难过,在她们被送走后,我们也很想老臭。有一天钱子珊,陈小平,苏莉,李小青,和我每人都凑了几分钱,背着家里偷偷买了几块槽子糕,用纸兜装着边走边打听,找到了儿童福利院。好像在南开区,有个大土坡门前掛一个大牌子儿童福利院。终于和老臭见面了,那时我们还都是十来岁的孩子,走那么远的路也不觉累。见面也没说设么彼此都笑了。把槽子糕给她留下,我们就回来了。这是我终生难忘的一件事。

 

再说赤峰道100号,这家姓刘,房屋格局和綦家一样,只是大门很少打开。这家有个男孩叫刘培尧,和我哥哥(从怀明)一样大,他们很要好,经常在一起滑冰,弹六弦琴,谈天说地,互相往来,当时他们属于社会上比较时尚的年轻人。其它情况就不了解了。赤峰道104号就靠近河南路转角了。这个楼比较大些,住户挺多,听家人们说美亚就指这个楼。这个楼中,我只认识一个街道代表李玲和一个街道主任叫张秀瑛。我称她们姨(认识她们二位时我已上高中了)这个楼我没进去过。

 

再说赤峰道靠近河北路还有一座楼。这是徐庆五叔解放前干酒精公司的地方。我记忆中就已经是税务局了。经常能听到大喇叭广播,干部们做工间操。后来又改为武装部了,小时候看这院子很大,院子右边有一棵大芙蓉树,到了开花季节,那树像打开的一把红伞。芙蓉花开满枝头很是漂亮。在靠近赤峰道的围墙里有几棵粗大的海棠树,树枝高高探出墙外,每当海棠花开时,粉粉的一片,浸人心肺。是泰丰里这儿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秋天来了,树上结满了澄红的果实让人眼馋不已。这也是让我们这些孩子动心的时候了。(就是前面说的干些小坏事)我们鼓励綦衍庆,綦衍林,高中亮几个男孩子偷偷溜进大院,用力摇动树杈,(千万不能让卫门看见)使海棠果掉下来。我们女孩在墙外快捡,然后大家平分。吃着海棠果,跑着,跳着,味美甘甜。意犹未尽。

 

作者手绘平面图



那串串的紫藤萝,那探出墙外盛开的粉红色海棠花,嘴里嚼着海棠果那甜甜的果汁,浸入心脾。那是回忆的甜,那时思念的甜,那是儿时快乐时光的甜。

 

虽然已过去近60年了,那远去的时光时时在我脑海中浮现,终身难忘。也是永远抹不去的甜。

 

以上是我截止到一九六六年记忆的泰丰里。如记忆有误,请指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