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同归(程小爱 程天涯)

喵喵热门小说影视资源分享2018-11-16 12:24:10

在我眼中,程天涯是个痞子混蛋,从小就以欺负我为乐 我上课时,他在我的凳子上涂胶水,我吃饭时,他往我的饭碗里扔死老鼠,我在河边洗衣服时,他一脚把我踹下水,然后冲我砸石子,他故意把我锁在漆黑的小屋里,我在里面哭,他在外面笑,甚至他还把我摁在草垛上,撕烂了我的裤子...... 他说,程小爱,你天生就是个贱货! 我恨他,恨入骨髓 终于有一天,他对我做了一件极其禽兽不如的事,我忍无可忍,拿着刀扎进了他的胸膛。




001. 我不做强奸犯的生意



这年夏天,北京格外的热,即使现在是晚上,也没有凉爽多少。

我站在维尼尔大酒店门前,对着各个大肚肥肠的老板们点头哈腰,“先生,请问您需要情趣用品吗?刺激好用,有各种牌子的*,杜蕾斯,冈本,高邦......”

我厚着脸皮跟他们一一介绍,男人们的眼里均是放出亮光,可她们身边的女人们却都是对我投来鄙夷的神色。

我不理会她们,继续捯饬着手里的货,不得不说,来维尼尔酒店的人非富即贵,不一会儿我手里就只剩下三盒杜蕾斯了。

按说提成肯定已经不少了,但是我还是想把它卖完多挣点钱,于是我迈开脚步走向迎面而来的男人和女人。

“先生,女士,请问需不需要避......”

话未说完我就呆住了,面前男人的脸太过熟悉,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萦绕在我的梦里,带给我一次次的恐惧,我想象过再次见到他的场面,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卖套的?好用吗?”他身边的女人问我。

我慌了,手开始打哆嗦,拿起一盒对她说:“好......好用,果味的。”

女人接过去看了看,然后声音嗲嗲的说:“天涯,我们买了好不好?”

我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随着她的声音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程天涯显然是认出了我,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慢慢贴近我,唇角上扬,“程小爱,好久不见,那两年牢饭好吃吗?。”

他字里行间里透露着嘲讽,我抬眼望去,对上他的眼神,可他却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然后掏出一沓钱继续道:“看你混得这么差,帮帮你,套我全要了,剩下的赏你了。”

我穿的很少很暴露,他拿着钱就要往我的胸衣里塞,我心中刺痛一下,后退一步瞪着他,“我不做*犯的生意。”

程天涯神情明显一顿,但随即又恢复如初,“我恰好相反,我就喜欢打赏你这种杀人犯。”

他夺过我手里的套套,把钱往我胸罩里一塞,头也不回进了酒店,那个女人在他身后追着:“天涯,天涯你等等我。”

他的身影消失,我立马就瘫到了地上,呼呼的喘着气,胸腔起伏不定,过往的行人无一不在对我指指点点,我甚至听到有人骂我*,鸡......

我疯了似的跑回家,反锁上门进到浴室里,打开花洒使劲往身上冲水,我拿着搓澡巾用力在身上搓来搓去,搓破皮也没觉得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搓破了,每当我又梦到那个场景,每当我想起程天涯扒光我的衣服把我绑在床上的画面,我就要疯狂的洗澡,我要彻底洗掉他留在我身上的痕迹......

可是这么多年,不管我洗多少次,始终摆脱不了那个噩梦。

扔掉搓澡巾,我淋在水下抱腿坐地上失声痛哭,所有关于程天涯的记忆都涌了出来,惹得我头痛欲裂,后来哭得嗓子哑了,我托着疲惫发红的身体,挪到床上倒头就睡。

翌日早晨,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摸索着接起来。

“喂。”

“小爱,起床了吗?我现在在滨城,今晚就能到北京了。”

听到刘竞阳温柔的声音,昨天晚上我遇到程天涯的不快便扫走了一大半,我咽了口唾液润润嗓子,“好,那你开车要小心点啊,别太累了,不要疲劳驾驶。”

“我知道,你还不放心我吗,对了,路过山东时我给你买了大煎饼,可香了,回去你尝尝。”

隔着听筒我都能想到那头的刘竞阳满脸笑容的样子,顿时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我不自觉开心道:“好啊,那我等你。”



002. 你给我滚出去!



挂掉电话后,我赶紧起床洗漱完便赶去了人民购物广场的地下超市,换上工装开始收银。

我才二十二岁,就已经过起了朝九晚五的无味生活。三年前我还是C大经管系的一名学生,大学只不过上了一个学期便被学校开除,在那之后的生活简直令我苦不堪言,我没有朋友,不愿回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孤身一人在北京流浪。直到今年年初遇见刘竞阳,后来他追求我,我们便在一起,我的生活才渐渐有了些颜色。

晚上下了班,我跟夜校的老师请了假不去上课,因为刘竞阳常年在川藏新疆路线上跑运输,回来一趟很不容易,时间又紧,我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回到家我想起来昨天晚上卖套的工资还没有给我,于是给王经理打了电话过去。

“王经理你好,我是程小爱,那个,我昨天晚上的工资还没有结呢。”

“噢,我还想找你说这个事呢,今天有好多客户投诉说你昨天晚上卖的全是次品,质量非常差,所以工资我不能给你结。”王经理的声音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留情面。

我一听不给我结工资,立马就急了:“不可能的,那些东西的质量我都可以保证的,不会有问题,我忙活一晚上,全都卖完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客户都投诉你我有什么办法,就因为都投诉你,导致现在大家对我们都不信任了,我没找你要损失你就谢天谢地吧,有什么脸跟我在这儿吼,反正就是不能结!”

她啪一声把电话挂了,听着嘟嘟的声音,我心中的火噌噌往外冒,再打过去,她已经关机了。

我不禁苦笑一声,为什么这种事总是让我遇上,上次去给人当酒托也是被奚落了一顿没拿到钱,这次又是这样。

我把手机一扔,抓起枕头开始往床上砸,发泄怒气,

砸着砸着,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一条短信。

小爱,我还有两小时到家。

是刘竞阳。

我无奈叹息一声,暂时抛开那些不如意,在手机上敲下两个字:好的。

刘竞阳说两个小时,但是半小时后门铃就响了,我第一反应就是他肯定之前在骗我,又要给我惊喜,所以我满心欢喜的打开门。

可门外的人并不是刘竞阳,看清楚他的面孔后,我警觉后腿一步:“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的?”

程天涯嘴里叼着烟,双手打开扶着两侧的门框,挑眉看着我。

我刚想把门关上就被他伸手挡住,他用力一推,我没站稳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他一大步从我身体上跨过去进了屋,嘴里还嗤笑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爬起来冲他大吼,心里的阴霾又重了几分。

他不回答我的话,在屋里转悠一圈,又上下打量我片刻,开口道:“我只是来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过得很落魄,看到你这个样子,住在这阴暗潮湿的小出租屋里,我就放心了。”

“我过得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滚出去!你个*犯,我不想看到你!”我拿起桌上的花瓶朝他扔过去,可他却抬手拨到一旁,啪啦一声,碎渣滓满地。

程天涯猛地站起来,把我推到墙上掐住我的脖子,他俊朗精致的脸贴近我,与我抵着额头,咬牙切齿,“程小爱,我程天涯最讨厌听见你说*犯这三个字!”

“呵,原来你还叫自己程天涯?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从你离开程家村那天起,世上就再也没有程天涯这个人,你现在不是应该姓林吗?难道林家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认可你?也是,林家那样的豪门怎么会认可一个强......”

“你给我闭嘴!”

他呼出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掐着我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另外一只却在我身上游走。

内心的防守在这时被攻破,眼泪夺眶而出,我好害怕他又像当年那样对待我。


003. 你今晚怎么没去卖避孕套呢?



虽然流下了眼泪,但我却没有低头,死死的盯着他,我看到他的漆黑愤怒的眼眸中好像闪过一丝惊讶,不一会儿,他的手渐渐松了,把我甩到一旁,拧着手腕,声音冰冷道:“程小爱,我告诉你,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三个字,当年我胸口那一刀的账还没跟你算,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磨!”

“你活该!我就是捅你一千刀一万刀都不解气!你本来就该死,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啪!

我被程天涯一耳光甩到了地上,耳朵里嗡嗡响,他不愧是当过兵的人,手劲儿还真是大。我突然笑了,抹一把嘴角的血侧脸看着他,我以为我会对上一张狰狞扭曲的脸,但没想到却发现他好像红了眼眶。

他走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晓得我住在哪,也不清楚他今晚到底来干什么,我只记得他那句,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磨......

我心情差得厉害,但还是耐心的把屋子打扫干净,洗了把脸,然后拿冰块敷了敷脸和脖子消肿,我不想让刘竞阳看到我这个样子。

但是他还是发现了,他来之后切好煎饼拿给我就一直盯着我看,我心虚,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埋头一个劲儿吃。

“好吃吗?”

“好吃,很香。”我冲他笑道。

他突然说:“小爱,你的脸怎么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啊?我没感觉啊,可能是蚊子太厉害,咬肿了吧。”

我瞅他一眼,见他眉头皱的很深,显然不相信的样子,我赶紧岔开话题:“刘竞阳,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这次待时间长点,三天吧,运费也越来越贵,最近合适的货也不好找,索性多休息两天,好好陪陪你,回家看看我妈。”他说着捏了捏我没肿的半边脸。

我心里立刻暖烘烘的,煎饼吃得更香了。

接下来两天正好是周末,我不用上班,夜校也没有课,刘竞阳带着我在北京城绕了一大圈,去看了故宫,鸟巢,爬长城,玩欢乐谷......

来北京这么多年,我依旧路痴,出了门绝对找不到家,所以我一个人是不出来逛的,刘竞阳说,他喜欢我犯路痴,因为他觉得我那种找不着北的样子特别可爱。

是的,特别可爱......

第三天刘竞阳回定州看他妈妈,下午我在火车站接他,因为他明天就又要走了,所以他决定带我去吃我最爱吃的海底捞。

当然,如果我能提前预知会在这里遇到程天涯,我是打死都不会来的。

吃到中途我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就被他堵在了女厕所门口。

他今天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他毕竟从小痞到大,骨子里的性子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我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索性一把将他推到一旁就走了。

我刚迈出一步,程天涯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拿开你的脏手!”我冲他大喊,从厕所出来的人目光都投到我身上来。

他这次不知怎地很听话,只是笑了一下就松开我了,我转转手腕,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就回到了座位上。

可能是我脸色太差了,刘竞阳问我:“你怎么了小爱?去了这么久,不舒服吗?”

“噢,没有,厕所……厕所里人挺多的,我排队来着。”我说完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见到程天涯的影子,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跟过来。

“你看什么呢?”刘竞阳问我。

我回过头来,“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脖子不舒服,活动一下而已,快吃吧,都熟了,出去了你又舍不得吃。”我挑起一大条他最爱吃的宽粉放到他的碗里。

吃着吃着,刘竞阳突然冒出一句让我非常紧张的话。

“小爱,我把咱俩的事跟我妈说了。”

“哦?那……那阿姨怎么说?”我停住了筷子,心扑通扑通跳,生怕他接下来的话是我不想听到的,我家里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嫌弃。

“我妈说先……”

“程小爱,你今晚怎么没去卖*呢?”

我微怔住,抬头一看,程天涯挑眉看着我。


004.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心下一惊,慌了,我做酒托,卖*之类的事刘竞阳都不知道,我也不敢告诉他,他算是比较保守的一个人,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做的。

我狠狠瞪着程天涯,他却勾着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真想把那滚烫的汤泼他脸上,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理他,于是装傻,“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程天涯当即黑了脸,只是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往常神色,他泯然一笑,扭头看着刘竞阳说:“这位仁兄啊,我得说你两句,你说你一个货车司机,好歹也是个正经职业,怎么就舍得让你女朋友去卖*呢?”

程天涯这话一出来,我全都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他连刘竞阳是干什么的都知道,想必他已经把我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吧。

我心里有些紧张,我怕他这个神经病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刘竞阳看着程天涯愣了一会儿,一脸茫然的样子,接着问我:“小爱,这个人他......”

“怎么,刘先生你不知道?你女朋友可是经常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去卖*的,她还卖给过我呢,不光是这些,酒托,站街女......”

“程天涯!”

周围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程天涯闭着眼睛,任由汤汤水水在他脸上滑落,我实在窝火,刚才舀起一勺汤就泼在他的脸上,那么滚烫,他却一动不动,只是微微皱着眉头。

“哎,这不是刚接手天成集团的林总吗?那个女的是谁啊,竟然这么大胆?”

“哎呀什么林总啊,我听说这个新任总裁虽然是林家人,但是他姓程,不姓林。”

“别管林总还是程总,人家都是大总裁,那个女的倒是好眼熟啊。”

“我知道了,这不是就是那天在维尼尔酒店门口,穿的特别少,坐地上哭的那女的嘛,我记得当时她的胸衣里还塞着好多钱,肯定又是个出来卖的骚货。”

啪啦一声,勺子飞了过去,刚才一直在旁边哔哔的那俩女的顿时尖叫起来。

“哪特么那么多废话!”程天涯冲着那俩女的大吼。

我受不了了,扔下筷子就跑出去了,刚跑了一个街口刘竞阳就追上来了,他抓着我的胳膊,“小爱,你别跑了,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他......”

“别问了,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摇着头,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刘竞阳赶紧抱住我,他紧紧把我抱在怀里拍打我的背,“好好好,你别哭了,我不问了。”

我趴在刘竞阳肩头上哭了好一阵,会后哭累了才起来,刘竞阳给我擦擦眼泪,“好了,乖,我送你回家吧。”

我点点头,刘竞阳拉着我把我送回了家,只是我俩谁都没有注意到,背后一直有一个身影在跟着我们。

他把我送到家待了一会儿,说赶着要去装货,就走了,什么都没问。

在楼下,他刚走了两步就回过头,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开口:“小爱,我爱你。”

我心里揪了一下,鼻子有些酸,我扯开嘴角笑笑,“路上小心。”

再见面,可能又要一个多月之后了。

刘竞阳走后,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抱着头哭到抽搐。

黑色的鞋子和裤腿映在我的眼前,我没抬头都知道是谁,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就走。

他嗤笑一声,“程小爱,你还是那么没出息,跟你那个胆小的爹一样。”

我停住脚步回头,借着月光看到程天涯脸上红红的,应该是被那些火锅汤烫的,他真是活该。

“呵,没出息?程天涯我告诉你,你说我可以,最好别带上我爸,而且,我记得你爸也强不到哪去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个抢劫,一个*,真够可以的。”



005. 我恨你!



程天涯的脸此时沉得都能滴出墨来,可在我看来却是很解气,一想到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真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程小爱,你在找死你知道吗?”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说。

我淡然一笑,挣开他的手,“呵,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也是,北京城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以前过的怎么样,程天涯我告诉你,虽然你现在叱咤风云,无人敢惹,但是痞子就是痞子,你骨子里的劣性怎么都是抹不掉的!”

“很好,继续。”他眸子瞪着我,冷冷说道。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你贪图荣华富贵,找到了亲生父亲,就把你的养母抛下这么多年不管,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过得什么生活,她每天疯疯癫癫坐在家门口喊你的名字,她每天......”

“你不许提她!”

“我为什么不能提!你觉得很丢人?你知不知道她......唔!”我话没说完嘴唇就被他堵住了,他像只狼一样撕咬着我,一点都不温柔,这根本就不是吻,我顿时心里冒火,咬破了他的下嘴唇,他吃痛把我放开。

我用手擦擦嘴,呸呸两声,抬头看着他,他的嘴角上挂着血迹,漆黑的眸子正对着我,“你在呸什么?”

“我嫌脏。”说完我又抹了抹嘴。

我的动作惹怒了他,他咬牙一跺脚,提起我就走,他一米八五的身高,而我却连一米六都没有,他把我夹在腋下,大步流星的上楼走到我家门口,也不跟我要钥匙,抬脚照着门一顿猛踹。

“程天涯你混蛋,你放我下来!”我一口咬在他的腰上,用力的咬,他大叫了一声,直接咣当把门踹开了。

他撒手把我甩在床上,翘起退压着我,然后在我的尖叫声中解开皮带把我的手绑上,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脑袋立马一片空白。

“程天涯,你......你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打颤了。

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我的话,疯狂的把我的衣服都剥光了,然后他就把我翻过身来拧我的屁股,很用力的拧。

我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好多画面。

我十二岁那年,程天涯十五岁,那天晚上我被我妈骂出来,走在村里的小道上,程天涯突然就窜出来把我摁在草垛上,他掐着我的脖子问:“说,程小爱,是不是你偷了我给思思买的蝴蝶发卡,是不是?!”

我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只能拼命的摇头,可是他却不放过我,“还不承认,那这是什么?”

他在我头发上扯了一把,然后摊开手心在我面前,好看的蝴蝶发卡躺在他的掌中,可是,那不是我偷的,那是我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只是和他送给程思思的一样而已。

“程小爱,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小偷,你害思思哭了一下午,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程天涯就撕烂了我的裤子,接着他就狠狠地拧我屁股上的肉。

羞耻和疼痛使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竭力的大喊,他却从草垛上团了一大团草堵住我的嘴巴,他力气那么大,我根本反抗不了,只能呜呜的哭,任由他欺凌。

后来他终于走了,还拿走了我的蝴蝶发卡,我自己趴在草垛上哭了好久,我记得那会儿我的屁股生生青了好几天。

十年了,如今他再一次这样对我,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依旧斗不过他,十年前斗不过,十年后依然如此。

“程天涯,我恨你,我恨你!”

006. 初见孙园园



痛感消失了,我回头看,程天涯正盯着我,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有些许凄凉,还有......心疼。

不会的不会的,他就是个魔鬼,他怎么可能有人的感情。

正愣间,他的手竟然又抚上我的屁股,我以为他又要拧我,但是没有,他的手在我的屁股上轻轻揉着。

“你走开,你不要再碰我,滚出去,滚出去!”趁他不注意我一脚踢开他,缩到墙角冲他大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掏出烟抽了一根,抽完之后他又朝我走过来,我赶紧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一下子拨开,他拿着一沓钱放在我身边,低声说:“以后缺钱就跟我说,别再出去卖套了,你现在卖套,以后打算卖肉吗?真是够贱的!”他拍拍我的脸,很轻蔑的笑,刺痛着我的心。

程天涯走后,我把钱全扔在了地上使劲踩,不就是现在有几个臭钱了吗,有钱就吊炸天了是吗?

我踩着踩着累了,屁股又很疼,草草洗了个澡就睡了,第二天早起就接到了刘竞阳的电话。

“喂,小爱,我已经出了北京了,现在在服务区里呢,你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刘竞阳的声音,不知道要比程天涯暖多少倍。

我嘴角漾开一丝微笑,“我知道,你也是啊,你在外面不要舍不得吃饭,该吃还是要吃饱。”

“嗯,知道,那个,小爱,你......”

“怎么了?”

“你不要再去做什么酒托卖*了,我每个月给你打点钱,行吗?”

我鼻子酸酸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其实我明白刘竞阳他什么都懂,只是不说而已,他永远都是把话和事情藏在心里,一个人独自消受。

我想,可能正是由于他这种性格,才会导致日后我对他的一次又一次的误解。

我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你不用给我打钱,我听你的话,不再去就是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就坐在空荡的屋子里发呆,程天涯昨晚上的钱还散落在地上,我终究还是一张张捡了起来,谁叫我穷呢,再怎么看不上他,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他不在乎钱,我在乎。

我正数着这一沓钱有多少,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是那个老妖婆房东陈梅,整天像电影里的包租婆一样戴着卷发器大吼大叫,走路时一身肥腻的肉晃来晃去,叫人看着恶心,还整天找我们这些租户的麻烦。

“不是刚交过房租吗?”我问她。

老妖婆叼着烟白了我一眼,“知道你刚交过,又不会坑你的,你不是找合租的吗,人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孙园园,穿着个黑色吊带连衣裙,蹬着一双高跟鞋,画着非常浓的妆,涂着红嘴唇,黑黑的眼影像熊猫一样,她比我高很多,一甩头发那一颦一笑尽显风情。

我当时心里第一句话就是,她绝对是来错地方了,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不属于潮湿阴暗的出租屋。

她并不理我,我和她的屋是对门,我在她的屋门口看着她,进屋之后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然后打开,在杂乱的衣服中刨出一堆洗漱用品,然后拿着就去洗澡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洗完澡出来拿着精致的女士香烟问我:“抽吗?”

我摇摇头。

她没再问,咔嚓打着点火机开始吞云吐雾。

“你好,我叫程小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孙园园。”她不看我,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哦,那以后我就叫你园园吧,是这样的,你看咱俩现在合租,房租和水电费都均摊吧,然后......”我巴拉巴拉跟她说了一大堆,最后问她的意见。

但她没回答我,抽完烟就甩了我一句:“废话真特么多!”

007. 不如你跟了我吧



我俩那天的谈话崩了,因为我说啥孙园园都不理我,我也觉得无趣,索性赶紧去上班了。

我们俩虽然说住在一起,但是通常也碰不着面,她早起睡到日上三竿,我已经去上班了,晚上我下班回来,她已经去泡夜店了,只是偶尔有那么两三次我半夜起床上厕所,会看到浓妆艳抹喝的烂醉刚回家的她。

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竞阳已经走了快半个月了,期间他也会打电话过来,但是我怕长途电话费贵,每次都是和他捡着重要的说,不到五分钟就挂了。

食物链底端的人不都这样吗,永远不可能活得那么潇洒。

这天晚上我下了班正准备去夜校上课,刚出超市门口,由于跑得很匆忙,和人撞了个满怀,我条件反射赶紧低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的眼睛是白长的吗?”

好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是程天涯。

穿得人模狗样的,嘴里叼着烟挑眉看着我,“问你呢,眼睛长哪了?”

我懒得理他,看见他就烦,推开他赶紧跑,跑了一会儿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瞅我,我心里骂了他一句,回头继续走。

快走到夜校的时候,我感觉后面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借着路灯往地上一看,一个长影子跟在我后面,我不禁脊背发凉,不会遇上流盲了吧,不行,得赶紧跑,可没想到我跑,后面的人也跑,才三五步我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抱住了。

“啊,你是谁,放开我!”

“放开你?你觉得可能吗?”

又是程天涯!

我顿时心里冒出一股火,也不再喊了,镇定的问他:“程天涯,你要干什么,你快点松开,你不松开我喊人了。”

“呵,喊吧,这里是学校门口,你敢喊我就敢让大家参观一下活春·宫。”他话说完就抱得我更紧了,一直亲我的耳朵,旁边一直有人陆陆续续走过,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是鄙夷。

“程天涯,你别发神经,你放开我!”

“不放,程小爱,不如你跟了我吧。”

听他这么说,我气急了,真是臭不要脸,我挣了好久也挣不开他,抬腿用力踩在他的脚上。

“啊!”程天涯吃痛终于松开我,我趁机赶紧跑,终于跑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这才放心了。

旁边郑艺菱看我喘气喘得厉害,递给我一瓶水,问道:“小爱,你怎么了,让狼撵了啊?”

我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一阵,拍胸脯顺顺气说:“比让狼撵了啊还可怕,碰上个神经病,哎呀算了,不说了。”

郑艺菱没再问,快要上课了,我赶紧把书准备好预习一下,我看书看得很认真,连旁边换了个人都不知道,我把书一挪,问郑艺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猜?”

我一怔,抬眼便对上程天涯玩味的笑,我愣了一会儿,四周环视一下,在后面找到了郑艺菱,她也正笑着看我,摊手指了指程天涯,表示自己很无奈。

我好不容易消失的火又起来了,程天涯真是像厕所里的苍蝇,轰都轰不走,我站起来要出去,他却往后一靠把路挡住了,然后指了指讲台,我一看,老师已经来了,只好瞪了他一眼坐下,然后往边上挪挪,离他远些。

可没想到上着上着课,程天涯竟然凑过来,他把手放在嘴边,轻声问我:“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跟了我啊。”

我小声呸一声,你做梦!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笑,然后手就放下去开始摸我的大腿......

008. 总有一天,你会求我上你



腿上的触感传来,我一激灵,啪一巴掌打在他手上,“你滚开,别碰我!”

可谁知程天涯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更加猖狂,两只手全上了,他一只手摸我的腿,另外一只竟然摸我的胸,还笑嘻嘻的说:“程小爱,你果然是随你妈,骨子里就是浪,告诉我,你的胸是被谁玩大的?”

他说话声音挺大的,周围的人全听见了,都纷纷看过来,有的还捂着嘴笑,我一下子羞红了脸,可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程天涯,你下流!”

程天涯俊朗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个红手印,他当即黑了脸,可能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对他动手,老师也不讲课了,同学们都开始议论纷纷,我使劲推开他,忍着泪跑出去了。

跑到学校边上的小道上,程天涯追出来了,他一把抓着我的胳膊,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我,声音冷冷的说,“跑那么快干嘛,大晚上的把你丢了怎么办?”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人渣,别理我,我不想看见你!”

我喊完蹲在地上就哭,我心里好难受,我好想刘竞阳,我想他在身边,他会很温柔的带我回家,带我去吃好吃的,他永远不会让我哭。

我想着想着哭得更厉害了,我听见程天涯低骂了一声:“又哭,真特么烦!”然后他就掏出烟开始抽。

他连着抽了三根烟,我也不哭了,起身朝公交站牌走去,程天涯又跟上来,我回头冲他大喊:“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他轻蔑一笑,“报警?你觉得我怕?”

我一怔,也是,他现在是堂堂天成集团总裁,估计警察怕他都来不及呢。

见我沉默,他继续开口,“哎,我说真的,你就跟了我吧,我总比你那个草包男朋友强吧,再说,三年前你就被我上过了,谁还肯真正要你啊?”

“程天涯,你省省吧,我不会跟你的,就算全天下就剩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跟你,因为你是个*犯!”

他脸色明显不好,大步走过来将我摁在树上,掐着我的下巴说:“我跟你说过不许提*犯,你听不懂吗?”他的脸色吓到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一会儿他又勾唇一笑,“我是*犯,你是杀人犯,咱俩不正好一对儿?并且,你以为三年前我愿意上你吗,要不是你一个劲儿求我,抱着我不肯松手,还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我才不会看你这种烂货一眼。”

他的话生生刺痛了我的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手上的力气小了些,嘴唇凑到我耳边,玩味的说:“程小爱,你现在不肯跟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求我让你跟着我,求我,上你!”

他说完就撒手走了,我顺着树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手脚都开始打哆嗦......

我不知道我那天晚上是怎么回的家,我只记得我一进门就冲进浴室疯狂的洗澡,疯狂的搓身子。

可是我越洗的厉害,那些画面就越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黑色的绳子绑在我的手腕上,程天涯拿着鞭子抽我,他掐我的肉,往我身上滴蜡,用力在我身上驰骋,还一直捏着我的脸说:“叫啊,你叫出来,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浪荡样。”

我当时只记得疼痛,浑身都痛,可是我依旧忍着不出声。

程天涯大概气急了,使劲在我身体里一顶,啪啪的鞭子抽在我身上,我终于受不了,叫得撕心裂肺......

想起这一切,我恨的咬牙咯咯响,开始噼里啪啦砸浴室里的东西。

门外孙园园的声音响起,“喂,程小爱,你干什么呢?”

009.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她一直敲门,我不开,后来她干脆咣咣两脚踹开了,一进来看到一片狼藉又赶紧退出去,皱着眉头说:“你发疯可以,不要影响我。”

她说完抽着烟就走了,而我依旧瘫坐在地上,到后来就一直呜呜的哭。

孙园园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从不过问别人的任何事情,无论谁身上发生天大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她,跟她没有关系,她都可以视而不见,都可以忽视。

我以为她只是天性如此,后来才知道,曾经在她受难时,她饱尝了别人忽视的眼光,才导致她原来一颗火热的心渐渐走向冰冷,变得谁都不信任。

“你别特么哭了行不行,影响老娘生意!”孙园园再进来时直接爆了粗口,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我影响了她的生意,什么生意?

想着我也就问了出来,可她却倚在门框上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来了句:“少管闲事。”接着她就回屋关上了门。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所说的生意到底是什么,后来一个月以后,我突然撞见她在卧室里......那时我才了解她的生意原来这么恶心。

自从那晚之后,好像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程天涯没再找我麻烦,我也没再看见过孙园园,依旧和刘竞阳保持着往常一样的联系,偶尔打打电话,他有网络的时候就视频,互相诉诸一下相思之情。

但是这种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被我那个远在黄土高原,水性杨花的妈打破了,她又出去勾搭男人,然后被那男人的老婆发现,让人家叫来的好姐妹们一顿毒打。

电话是我爸打来的,我一接电话就听见我爸隐忍哽咽的声音,她说让我回去看看我妈。

“爸,我妈那人你是第一天知道她吗?你不要再这么护着她了,要我说她就是活该,谁让她一天到晚出去*发浪,她挨得打也不少了,可是她没改那谁有办法,她自己丢人,让咱俩也跟着丢人,我不回去,我不愿意看见她。”

“小爱,你别这么说,她是你妈啊,难道她被打了,你坐视不理吗?”

“被打了才好呢,把她打醒就好了,这么多年了,她快把全村的男人勾搭个遍了吧,全村的女人都恨她恨得牙痒痒,我......”说着说着我就说不出来了,因为我听见我爸在哭,可能他心里也很痛吧,他很爱我妈,但是又管不了她。

“算了爸,我不说了,我晚上还有事,先挂了吧。”我赶紧摁了挂断键,我怕一会儿我也忍不住了。

我躺在床上感觉好烦躁,今天是周末,轮到我休息,我干脆拿出夜校老师布置的练习题做一会儿,但是实在是看不进去,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一会儿就变成了我妈这么多年叽叽喳喳说的话,很难听的话,她每次勾搭男人被打之后,回到家总要拿我撒气,说你个小贱人怎么怎么样,然后就开始拿着笤帚疙瘩打我,有好几次我吓得钻到了床底下,哭着求她别再打了,可她却伸手把我揪出来继续。

后来有一次这种场景被程天涯看到了,他非但不救我,还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然后在我妈停手以后,又拿来好多吃的和药膏给我。

他每次给我的药膏都不一样,至于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种药,是因为他挨的打要比我多,比我厉害,他养母有精神病,经常不认识他,把他误认为小偷,将他脱了衣服绑起来,用鞭子抽,用针扎......

我想,程天涯扭曲的心理,仇视女性的性格,*的S、M癖好,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只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施加在我身上。

想起这一切,我脑子都快炸了,把手里的练习题撕了个稀巴烂,然后把头埋在枕头里生闷气。

可是没一会儿我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我一看表,都中午十二点了,也不想起来做饭,干脆叫个外卖吧。

拿起手机给后街的伟明面馆打了个电话。

“喂,小爱,今天吃什么面啊?”田伟明欢快的声音响起。

“给我来碗羊肉拌面,多放点孜然。”

“好嘞!等着啊,十分钟之后送到。”

“伟明哥,再给我来两罐啤酒。”

十分钟后田伟明出现在我家门口,他带着满脸阳光的笑容,提着面和啤酒对我说:“尊敬的程女士,您要的羊肉拌面和啤酒到了,祝您用餐愉快。”然后朝我鞠了一九十度的躬。

我被他逗笑了,拍他背一巴掌,“不错不错,服务态度有长进,我会考虑赏你一点小费的。”

“荣幸之至。”

说完这句话他总算正常了,“行了,看你笑了我就放心了,你刚刚打电话那语气啊,差点没把我吓死,结果还点了两罐啤酒,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出什么事了,要不跟哥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忙。”

我泯然一笑,“没事,只是有人在我平静的小生活当中掀起了一点波浪,让我心窄了而已,所以我需要借酒消愁。”

“那你没听说过借酒消愁愁更愁?”

“我只知道一醉解千愁。”

“你要真想醉得来二锅头啊。”

田伟明总有办法别把我逗乐,如果说刘竞阳是我在这冷暖事件的温暖的避风港,那田伟明算是我黑暗夜里的一束亮光,当然,是来自友谊的亮光。

我急头白脸吃了完了一大碗面,期间还咕咚咕咚灌了两大罐啤酒,到最后肚皮都快撑爆了,这还好,打几个嗝就好多了,关键是头晕晕的,让我好难受。

我在家睡了一下午简直要睡死过去,后来迷迷瞪瞪的听见门在响,我以为是孙园园,就没起来,但是没一会儿我房间的门也开了。

我以为是孙园园找我有事,眼也不睁说了句:“园园,有事啊?”

没人理我,但我的鼻子却被人捏住了,我憋得喘不了气,就张开嘴呼吸,可是突然嘴唇又被堵住了,好像还伸进来条大舌头。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这不是孙园园,进*了!

想到这我的牙使劲一合,血腥味顿时弥漫口腔,我睁开眼睛刚想大喊,却看到程天涯正沉着脸看着我,嘴角肿了一块,还带着血。

我酒醒了一大半,推开他坐起来质问他:“程天涯,你怎么进来的?”

他没回答我,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薄唇一扬,样子很是魅惑,他伸手拿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我终于清楚的看见,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掏自己的裤兜,发现钥匙在,转念一想,问他:“你偷偷配我家的钥匙,想干什么?”

程天涯站起来,勾起我的下巴让我仰视他,不得不说,这个角度看他真的是很好看,五官非常立体俊朗,像雕刻出来的一般,从小就有好多各个年级的小女生喜欢他,偷偷往他的课桌里塞情书,但是他的追求者众多,却只有程思思入得了他的法眼,上初中的时候他们俩就放了学不回家,等大家都走后他俩就藏在教室里亲嘴。

我盯着他深邃好看的眼眸,我想,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我恐怕也会为他迷人的外表所*。

“配你家的钥匙?程小爱,你觉得你配吗?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难道你不知道这栋楼已经易主了吗?”他挑着眉一脸嘚瑟问我。

“易主?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栋楼我已经买下了,我现在是你的房东,你可得听话,要是你把我惹不高兴了,整栋楼的租户都会被你连累的。”

信息量有点大,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刚才是说,他买下了这栋楼?

他有病吧,买这么一栋破楼干什么?有钱烧的!

“你是不是在想,这栋楼这么破,我为什么要买?嗯?”他脸上充满了让我厌恶的笑容,我连连摇脑袋摆脱他的手。

没想到被他一眼看穿了心思,看来这么多年不见,他揣摩人心思的功夫见长。

他绕过我坐在床边,不急不慌地说:“因为我要控制你,我要折磨你,你当年捅我那一刀我还记着呢,看看,疤还在这儿呢。”

他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肌肉,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条刀疤。

没错,那是我用瑞士军刀捅的。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捅你,你*我,害我被学校开除,害我在大街上被人扔臭鸡蛋,不止这些,你在我的凳子上涂胶水,往我的饭里扔死老鼠,你把我踹下河,把我关在小黑屋里,还把我......”我感到胸口闷,喘了口气才敢继续,“这些你都记得吧,从小到大,你带给我的伤害数不胜数,你抢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捅你一刀都是轻的,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更何况我已经坐过牢了,而你却依旧生龙活虎,不是吗?”

程天涯听完哈哈大笑,还夸我嘴皮子好,他这副样子真是讨厌,我大喊:“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突然好想笑,事实上我也笑出来了。

“理由。”

“理由我刚刚已经说了,我要折磨你。”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你当然会,因为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会生气,我一生气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我把这整栋楼都拆迁了,然后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想想,你的日子能好过吗?”

010. 你承认自己是破鞋?



程天涯一席话说完,嘴角上扬眼眉挑起,我咬咬下嘴唇看着他,脑子里回想着他刚才的话,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如果想让我做他的女人,想要折磨我的话,办法应该多的是,他何必要花钱买下整栋楼,然后说我不答应的话就拆迁呢,难道他......

想到这里,我警惕的看着他,开口问:“程天涯,你本来就是要拆这栋楼的是吗?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会拆。”

程天涯神情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一抿嘴,“程小爱,你还不算太笨,实话跟你说吧,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买下这栋楼,不是因为你住在这里,而是因为它已经太破太陈旧,早就该拆迁了,说起来你还应该谢谢我呢,要不是我提前买下来,这里还指不定被哪个黑心的地产商整走了,没准哪天你还在梦中的时候就被铲车铲走喽。”

他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见我不说话,他又继续:“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就让这栋破楼多存活几天,给人们留出找新房子的时间,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开始拆迁,你自己看着办。”

程天涯最后一句话好像带着几分愠怒,我觉得他的样子好搞笑,还说别人黑心商,我看他的心也不白,用威胁换来的顺从,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禁轻呵一声,“程天涯,你现在是天成的总裁,要想折磨我应该不愁没有办法,为什么非要我做你的女人呢,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穿别人穿过的鞋不觉得膈应吗?”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是破鞋?”

“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他点着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还故意把烟忘我脸上吐,把我呛得剧烈咳嗽,他倒笑笑,“我管你什么比喻不比喻,我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现在是七点,到明天早晨七点之前,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带着铲车过来。”

他说完拿过我的笔,墙上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说完他转身就走,看也没看我一眼,我没有下床,然后听见客厅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呦,这是哪来的大帅哥啊?”是孙园园的声音,不同于往日和我说话时的冰冷,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很嗲很嗲。

我忍不住下床去看看她在和谁说话,却发现是程天涯,原来他还没有走。

“帅哥这么着急走啊,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孙园园那副身体像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儿往程天涯身上靠,让我意外的是程天涯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一把搂住她的腰,手在她的屁股上捏来捏去,然后回头看看我,又转回去笑盈盈的说:“不走也行,反正刚刚她没把我伺候好,就你来吧。”

“帅哥你真会说笑,她一个土包子,整天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她哪能伺候得了您呐,就她这样的,看上她的人肯定都是没长眼的瞎子。”孙园园把头靠在程天涯胸膛上,手还有意无意的掠过程天涯下巴上的胡茬。

程天涯淡定的抱着她,“你还真说对了,她还就是什么都不会,那你还不赶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活,嗯?”

孙园园贱贱的一笑,程天涯拥着她就进屋了,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顿时觉得他们两个很恶心,赶紧关上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过了许久,我还是听见了对门传来孙园园娇喘的声音......后来他们对话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除了感到恶心意外,还带着一丝心痛。

程天涯,你劣性不改,为什么非要招惹我?

晚饭我也没吃,就这样再次进入了梦乡,我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我梦见程天涯亲自开着铲车来拆楼,人们围在一起排成一堵人墙大喊着不许拆,可是程天涯依旧开着车前进,就这样连楼带人一块铲了,把人生生铲成了两截,场面鲜血淋漓,鬼哭狼嚎,简直不忍直视。

他却将我带上铲车,指着血淋淋说:“程小爱,他们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害死的!”

我抱着头大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都出汗了。

还好是个梦。

可是,这个梦也太......

我回想起程天涯昨晚说过的话,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我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苦思冥想想了十几分钟,总算想出了办法,我先答应他,能拖几天是几天,然后利用这几天的时间,让之前的那个母老虎房东告诉大家这里要拆迁,赶紧去找房子,等大家找的差不多了,我再离开程天涯,反正他只说让我做他的女人,又没说做多久。

就这么办吧。

我拿起手机,把墙上的手机号拨过去,刚响了一声程天涯就接了。

“程天涯,我同意了。”

大早上的,他那边倒很热闹,还有人扯着嗓子在唱歌,唱什么你快回来,我已经承受不来,你快回来......

我听见程天涯笑了一声,过了会儿那头就安静了,他应该是换了个没人的地方,“不错,程小爱这才对嘛,你要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省得我浪费这么多口舌,行了,晚上你来找我,地址一会儿我发到你的手机上。”

他说完就挂了,不过几秒钟时间我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晚上八点,夜骄龙1502包间。

夜骄龙是北京最著名的高级会所,会所界的龙头老大,我听人说要是身家没有几个亿,想进那里消遣简直是做梦,有些土豪一晚上就能在那里壕个几百万,程天涯把地点选在这地方,当真是有钱烧的!

我撇了撇嘴扔下手机,嘴里嘟囔句:“有钱又怎么样,不照样是坐台女人的孩子,逞什么大爷!你大爷的!”

我骂完起床,要去洗漱,一进浴室门就看到孙园园在洗手台上刷牙,满嘴的白泡沫,我想起昨晚的一幕,鬼使神差问她:“你和程天涯真做了吗?”

她动作一顿,给了我一个白眼,继续低头刷牙。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白问吗,昨天她叫的那么厉害,说没做我都不相信。

我呃了一声,砸砸脑袋又问她:“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算了,我还是别问了,人家昨天都那样说我了,这么些天也没给过我好脸,现在更是一句话不理,我就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从超市下班之后我赶紧去夜校上课,也不知今天老师是不是来大姨妈了,两节课光发火了,还拖堂,都已经八点十五了,她还没下课。

程天涯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敢接,都挂断了,最后他直接来了条短信:程小爱,你有种,十分钟内你要是再不到,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我仿佛看到了程天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想徒惹是非,于是对郑艺菱说:“艺菱,你帮我掩护着点,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行,你去吧。”

我从后门溜出来之后,赶紧打了个车奔向夜骄龙,赶在十分钟的最后一秒敲响了1502包间的门。

“进来!”

我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三个女人,除了程天涯之外,其他三人身边均有一个浓妆艳抹,露胸又露屁股的的女人相陪。

“你谁呀你,穿成这样还敢来夜骄龙?”

“我看她是没长眼,走错地方了吧。”

“我看不像,她虽然穿的寒酸,但看着长得还行,是山沟子里来的吧,来勾搭金主?”

那三个女人一句接一句的挖苦,程天涯啪一声把手里的酒杯子摔在地上,冷声道:“滚!”

“听见没有,程总叫你滚呢,你还杵在那儿干嘛?”

我站着不动,程天涯又开口:“我说的是让你们滚!”

那仨女的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样,面面相觑出去了。

其中一个男人打量了我一下,开口:“天哥,这位是?”

“我的妞。”

“天哥,难道她就是......”

程天涯抿了口酒,对我说:“告诉他们你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我,我叫程小爱。”

我刚说完我的名字,他们仨就齐着“哇哦”一声,然后看了我一会儿就开始笑,笑得很大声。

我以为他们是在笑我土,我确实穿的挺土的,几年前的体恤加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短裤,他们笑得我无地自容,就在我打算转身走的时候,程天涯说:“过来。”

我走过去,他拉着我的手一把将我拽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有点不好意思跟他这样当众亲密接触,赶紧低下了头,那三人笑得更甚了,程天涯一脚踹过去:“都别特么笑了。”

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开始笑,而且还是半忍着的那种笑。

我很不自在,正盘算着怎么跟他说走,叫于猛的那个人就问我:“程小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点点头。

“你知道世界上最白的四样东西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转头又笑嘻嘻的问程天涯:“哎,天哥,世界上最白的四样东西是啥?”

没成想程天涯一个酒杯子砸过去,“我告诉你不该说的少说啊!”

“是什么啊?”我问他。

我问完他们又开始笑,然后方辰亮忍不住了,他开口说:“世界上最白的四样东西,就是......”

“大亮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说,我明天就把你搞大女人肚子的事告诉你爸!”

在程天涯的淫威下,他们仨再没人敢说了,但我现在倒是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然而这个答案过了好多年我才知道,那时知道以后,我气得鼻子都歪了,硬生生罚程天涯跪了一晚上搓衣板。